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出门，就接到了招录单位的电话。
对方声音公事公办。
“沈疏月女士，有人实名反映你有作风问题，恶意诬陷他人毁坏政审文件。”
“请你过来一趟，说明一下情况。”
举报人不用猜。
顾承安昨晚护宋栀还不够，今天又要替她把我钉死。
我到招录单位时，顾承安、宋栀和顾母都在。
宋栀坐在椅子上，眼眶红红的。
顾母拍着她的背，见我进来，立刻冷下脸。
负责接待的是两名工作人员，其中一位姓赵。
她翻着材料，问我：
“沈女士，举报里说，你恶意诬陷他人毁坏政审文件，还意图制造舆论压力，威胁无辜人员。”
顾承安站出来，语气沉稳得像个正义证人。
“赵老师，我和沈疏月交往四年。她性格比较要强，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确实会夸大事实，而且有点喜欢走极端。”
我差点笑出声。
他继续说：
“昨晚小栀只是意外点燃了资料。”
“但沈疏月一直要报警，还威胁小栀。”
“我担心她情绪失控，所以才来说明情况。”
宋栀小声补充：
“我不是故意烧姐姐资料的。”
“如果姐姐因为交不上政审，就想把责任都推给我，我也认了。”
“只要她别再吓我。”
这话说得巧妙。
意外烧毁，变成我借题发挥。
恶意举报，变成他们主动维护程序公正。
赵老师抬眼看我：“沈女士，你怎么说？”
“我没有恶意污蔑，昨天晚上我也只是陈述了事实，提出建议，并没有威胁任何人的人身安全。你们去查就是。”
赵老师点点头：“相关情况我们会核实。”
顾母却不依不饶。
“核实什么？就是她自己保管不当，然后又想诬陷小栀。”
“这种人就算考上了，也不适合进国家单位。”
我看向顾承安。
他没有阻止，甚至在顾母骂我的时候，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冷漠。
我问他：“顾承安，你也认为我在诬陷宋栀？”
他说：
“你如果昨晚答应我不报警，不把事情闹大，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疏月，我是在帮你。”
“帮我？”
“对。”
他压低声音，装出一副为我好的样子。
“现在你承认是自己保管失误，向小栀道个歉。”
“这件事就算过去。”
“我会陪你明年再考。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
这几句话直接给我听笑了。
“也就是说，我还得谢谢你？”
顾承安脸色一沉。
赵老师敲了敲桌面。
“请注意场合。”
我转向她:
“宋栀根本不是误点蚊香，文件被烧了个干干净净，如果真是不小心点到的，刚烧起来的时候肯定就发现了。而且烧焦味那么大，她不可能没闻到，她当时就在房间里，为什么不补救？”
宋栀脸色猛地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