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病房上。
身旁一只手紧紧抓着我。
我挣扎的动静惊动了他。
“杳杳,你醒了……”
我看向面前眼里满是心疼和愧疚的男人,轻声问道。
“我怎么了?”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艰难吐出一句。
“杳杳,孩子……我们还会再有的……”
我一怔,眼睛下意识扫向腹部。
眼神呆呆看着陆逾。
“六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我的孩子来过两次,悄无声息。
却都因为的爸爸而离开。
我闭了闭眼,将头转向窗户那边。
“你走吧。”
陆逾刚想说什么,电话铃声在病房乍响。
“你说什么,安安找到了!”
陆逾脸上划过一抹欣喜,长长松了一口气。
然后下意识往门口走,走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
“杳杳,安安是被保姆带去游乐园玩了,这次是我太急了,错怪了你,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等你出院,我们就办婚礼。”
我没转身,病房重新恢复安静。
良久,我的眼角终究滑下泪来。
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几下,我拿起一看。
【温杳,听说你居然怀孕了,不过好可惜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又流了呢?】
【你是不是以为有个证,你俩就能有以后了?】
【实话告诉你,那个证是陆逾找人做的,就为了让我安心。】
【你要是识相,劝你自己滚。】
她发来一段录音,声音有些许嘈杂。
是一周前许念的生日那天,她大声说着自己的愿望。
“我想光明正大做安安的妈妈,请问陆先生,我这个愿望你能实现吗?”
“愿望说出来可就不灵了。”
陆逾无奈的声音响起。
“确定不灵吗?”
“但你是例外。”
“那杳杳怎么办?”
是哥哥的声音。
“要不先办个假证安抚住她吧。”
刘薇的建议得到所有人一致认可。
脑子嗡的一声,再没了其他声音。
怪不得一直没求婚的人,突然就说要领证。
原来只是为了满足许念的愿望。
一个小时后,朋友将民政局系统查来的结果发给了我。
我看着婚姻状态栏显示的‘未婚’两个字。
那一刻,那颗死寂的心再泛不起一丝波澜。
我点开手机里拟好的离婚协议,点了删除键。
也好,一切就这样结束吧。
三个小时后,等陆逾拿着保温桶走进来时。
病房里空无一人,整齐得像没人住过。
他疑惑找了一圈,才去护士站询问。
“你说号床啊,她办出院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