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妈妈揪着头发拖到客厅，头皮火辣辣地疼。
明明我考了分，这个分数进清北绰绰有余，可偏偏落在爸妈眼里成了两位数。
“妈，”我的声音沙哑，“你在屏幕上看到的是多少分？”
妈妈松开我的头发，像是终于被我唤回一丝理智。
“！”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给你机会高考，就考分？满分，你连十分之一都考不到！”
我迅速拿起手机拍向屏幕，只一眼，我瞳孔猛地收缩。
在照片里，除了总分变成了，其他各科成绩也全都变了。
每一项都少了最后一位数。
我挣扎着扑到电脑前，屏幕上的还在。
我如遭雷轰，反复看电脑上和手机上的画面。
我的成绩确实没有被篡改。
它只是，在不同的人眼里，呈现不同的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连上打印机，将查分页面打印出来。
“爸，妈，你们看这张纸上是多少分？”
妈妈扫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
“，你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我指着总分栏：
“妈，你说这上面是。那我问你，这个数字是印在这一栏的正中间，还是偏左偏右？”
妈妈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偏右。”
“呢，三个数字的话，是不是刚好占满这一栏？”
她表情染上一分困惑。
我把那张纸放在茶几上，又打印了一份。两份并排摆着。
“妈，你现在看这两张纸上的分数，都是吗？”
“都是。”
可妈妈的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笃定了。
因为她发现，两张纸上的，印刷的位置不一样。
如果是真实印刷出来的数字，同一个文件打印出来的东西，不会出现这种纰漏。
“朝朝，”爸爸走近拿起看了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们看到的东西，和真实的东西，不一样。”
二人对视一眼，眼里都露出不可置信。
“朝朝，你的意思是，有人改了我和你爸看到的东西？”
“不只是你们。”我打开班级群，把那些消息一条条翻出来，“班主任看到的成绩单，同桌看到的成绩单，发小在电话里听到的分数，林驰爸爸看到我的试卷，所有人看到的，都是两位数。”
妈妈把截图发给了林驰爸爸，配文只有一句：
“林老师，麻烦你看看这张试卷，能得多少分？”
三分钟后，林驰爸爸回了消息。
“分满分。这是谁的试卷？解题思路非常漂亮，比标准答案还简洁。”
闻言，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可是前几天，”妈妈打字的手在抖，“您不是跟我说，朝朝做的试卷正确率连初中生都不如吗？”
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林驰爸爸发来一条很长的消息：
“沈太太，也许是我当时看走眼了。”
妈妈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所以……朝朝的成绩一直都是对的？她一直都是年级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