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第一天,天色阴沉。
我走进考场前,系统在脑海中发出温和而清晰的提示音。
【宿主借运痕迹清除中……】
【文昌值返还:%……%……%。】
【健康值回升中。】
【高考期间,宿主供能权限已关闭。】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
第一次觉得,大脑这样轻,眼前这样亮。
那些曾经熬夜刷过的题、背过的公式、整理过的错题,在脑子里清清楚楚,一点都没有混乱。
试卷发下来的那一刻,我提笔就写。
而考场外,妈妈正披着病号服,脖子上还缠着渗血的纱布,蹲在马路对面死死盯着教学楼。
她手里攥着那个早就失效的红布包,嘴里念念有词。
可那已经不是所谓作法了。
只是一个把半辈子都押在“儿子必须出头”上的疯女人,最后一点荒唐执念。
“耀祖考第一……”
“把那个贱丫头的脑子抽干……”
“我儿子要当状元……”
与此同时,城郊的清风观里。
黄瞎子正对着一堆闪烁的监控屏和数据面板,疯狂敲击键盘,试图启动最后一次替死转移。
他额头青筋暴起,嗓子里不断重复系统口令。
随着最后一个确认键按下,整条转移链路正式闭环。
而他不知道的是——
核心承伤编号,早就已经被我改了。
最后一场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那一刻。
系统发出最终提示:
【家族掠运系统、供能转移链、替死模块——全部闭环。】
【反噬返还开始。】
我放下笔,交卷,走出考场。
雨后初晴,空气里全是潮湿的清新味道。
我站在教学楼门口,第一次有种真正活过来的感觉。
而另一边,妈妈已经疯了一样挤开人群,朝弟弟所在的考场楼跑去。
“耀祖!妈来接你了!”
“状元!妈的状元儿子!”
砰——
一声沉闷巨响,猛地在校门前炸开。
人群瞬间尖叫着后退。
我抬头看去,正看见弟弟从五楼天台直直坠下,重重砸在妈妈面前。
鲜血和脑浆溅了她一身一脸。
妈妈脸上的狂喜还没来得及收起,就彻底僵住了。
弟弟躺在血泊里,身体抽搐,张着嘴,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在地上歪歪扭扭写下了三个字。
——黄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