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祈安醒来的第一句话是：“她笑了吗？”
没有人敢回答。
他撕开监护贴片坐起来，目光落在我身上，年糕正守着我。
我的嘴角没有弧度，但手指在动，在摸年糕的耳朵。
陆祈安从担架上爬下来时踉跄了一下，身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陈特助想扶，被他推开。
“把昨天来过的所有人的名单给我。”
陈特助递过去。
陆祈安扫了一遍。
“谁允许你们走了？”
那声音不大，准备开溜的名媛们都僵住了。
八个名媛僵在原地，脸色发白。
陆祈安把名单拍在茶几上。
“林安妮，右手第三根手指上戴着碎钻戒指，你用那根手指打了温小楠几巴掌？”
林安妮双腿一软。
“陆、陆总，我——”
“打了几下我问你。”
“三……三下……”
“陈特助。”
“在。”
“她用戒指打的，你用这个打回去。”陆祈安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水晶烟灰缸扔给陈特助。
“三十下。”
“是。”
陈特助接住烟灰缸，拖着断腿走到林安妮面前。
第一下砸下，林安妮惨叫出声。
其他名媛吓得瘫软在地。
陆祈安没有看过程，他蹲在我身边，把年糕往我怀里塞了塞。
“小楠，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我的眼珠子动了一下，但没有焦距。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演唱会门票我已经让人弄了前三排整排。”
“手办那个系列全球限量五十个，我买了四十九个，剩下一个在日本老头手里，他不卖，我买他公司。”
他的声音哑了。
“你笑一下好不好？”
“哪怕像昨天那样、掐自己大腿挤出来的也行……”
三十下打完，林安妮已经晕了过去。
剩下六个名媛抖作一团，被逐一清算。
谁打过我、打了几下、用什么打的，陈特助的监控记录里一清二楚。
该用烟灰缸的用烟灰缸，该用高跟鞋的用高跟鞋。
陆祈安从头到尾，只是蹲在我面前，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小楠。”
“小楠你看看我。”
这时顾心怡的嗓门从门外传进来——是视频电话。
她在车上歇斯底里地冲着镜头骂。
“陆祈安你疯了！你知道你在打谁的女儿吗？”
“林安妮她妈是市妇联主！赵诗涵她爸是建投的副行长！”
“你等着吧！我爸明天就在董事会上把你踢出陆氏！”
“到时候你一个精神病没人管，看你拿什么保护你那个废物！”
陆祈安没回头，嘴角抽了一下。
他站起身，冲法务总监招了招手，低声交代了三句话。
法务总监听完，点头离开。
二十分钟后，一条消息传到陆祈安的手机上。
他看了一眼手机。
“明天是吗？”
“那就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