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砚回别墅第三天,来了个不速之客。
我下楼的时候继母已经坐沙发上了,翘着二郎腿,跟到自己家一样自然。
“知夏啊,”她冲我笑,“听说你在傅家这段时间挺风光?”
我没坐,站在茶几另一边看着她:“有事说事。”
她把脸一垮,从包里抽出一张纸拍在桌面上。
“傅老爷子那边托人传话了,说傅斯砚这个情况,三年了没醒,傅家不可能把资源一直耗在一个植物人身上。”
“你作为傅斯砚的临时监护人,占着这个别墅、这些护理资源,不太合适吧?”
我扫了一眼那张纸。
继母往前倾了倾身子,压着嗓子说:“人家傅家旁支说了,要重新评估监护人资质。
你要是被认定不具备监护能力,这栋别墅、傅斯砚的护理权、还有这套湖心宅子的居住权,统统收回,你睡大街去吧。“
她说完往后一靠,等着看我变脸。
我转身往楼上走,继母在背后喊了一声‘你干嘛去’,我没理她。
傅斯砚的心声在我脑子里响起来。
【她手里那份申请书是伪造的,我二叔的旁支根本没人发起过复核。
真正有权终止我监护权的只有我的主治医师和直系血亲,她找的那个旁支是傅景明三年前花钱收买的傀儡。
我床头柜最下面那层抽屉里有一份公证过的监护权确认书,你拿给她看。】
我拉开床头柜最底层抽屉,牛皮纸袋里有公证书的正本,傅斯砚亲笔签字、医院签字、司法公证处的章,三样齐全。
条款写得很清楚,在傅斯砚本人无法自理期间,由其指定监护人全权负责其医疗、生活及财产管理,任何第三方无权干涉。
我拿着公证书下楼,继母正拿手机发微信,见我下来把手机扣了。
我把公证书展开摊在她面前,翻到第三页指给她看最后一条‘本监护权仅在本人死亡或明确撤销时终止,第三方无权发起复核’。
冲她甜甜一笑:“阿姨,你手里那份申请书的发起人,是傅景明三年前花钱买的一个远房堂叔。
傅家直系没有一个签字,公章对不上,公证号更是查无此件。”
我看着她,“打印纸还是普通,连水印都没有,,造假也专业一点嘛。”
继母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去。
她一把抓起申请书往包里塞,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嘴硬地丢了一句:“你等着,傅家内部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懂什么?”
我靠在楼梯扶手上没动:“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