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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缩一阵强过一阵。
我躺在手术车上，指甲都掐进掌心了，秦跃却还攥着我的手腕不放。
“签了。”他把文件拍到我身上，“就一句话的事，你拖什么？”
主治医生冲上来：“你疯了吗？产妇现在指标在掉！”
秦跃抬手一拦，身后几个堂兄弟立刻堵住门。
“今天她不签，谁也别动。”
我疼得眼前发黑，低头看见那张纸。
自愿放弃海外进修资格确认书。
右下角签字处，已经用红笔圈好了位置。
我盯着那行字，哑声问他：“你早就准备好了？”
“对。”秦跃俯身，声音压低，“妍妍比你更需要这个机会。你爸妈留给你房子、钱、底子，你什么都不缺。她不一样。”
我笑了一声，疼得发抖。
“所以，我拼了三年，怀着孩子熬到现在，最后得给她让路？”
秦跃没一点心虚。
“你条件好，让一次怎么了？”
旁边的护士快急哭了：“家属！先让产妇进手术室！”
秦母也凑过来，假模假样拍着我的肩。
“繁繁，做人不能太自私。妍妍从小命苦，爸妈都没了，你做嫂子的帮帮她怎么了？”
我抬眼看她，声音很轻。
“命苦，就能抢别人的？”
她脸上一僵。
下一秒，一阵剧烈宫缩猛地压下来，我差点从手术车上滚下去。
秦跃却还不松手。
“签。”
我闭了闭眼，伸手拿起笔。
“好，我签。”
秦跃眼睛一亮，立刻把纸扶正。
我在确认书上签下名字，手都在抖。
字刚落下，医生立刻冲上来推车。
“快！进产房！”
手术车刚推进去，门都没来得及关死，一只手又猛地卡住门缝。
秦跃又挤了进来。
医生都快炸了：“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秦跃没理他，冲我露出个讨好的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是我的卡。
我这些年一点点攒下来的钱，足足一百多万。
“老婆，妍妍去国外进修也得花钱。”他把卡在我眼前晃了晃，“密码告诉我。”
我盯着他：“你做梦。”
他脸上的笑慢慢没了，弯腰凑近我耳边。
“你要是不说，我今天就让你和孩子一起死在这儿。”
我全身一僵。
他声音极低，像在说什么再普通不过的话。
“你可以试试，我做不做得出来。”
我用力咬着牙，喉咙里都是血腥味。
“秦跃，你真不是人。”
他挑眉：“密码。”
我死死看着他。
三秒后，我报出一串数字。
秦跃终于满意了，直起身，慢悠悠把卡揣进兜里。
“你早这么听话，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手术门终于关上。
我看着头顶刺眼的灯，声音发哑：
“现在，可以救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