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程序进入审核后,顾清秋没有阻止。
她先是撤回了对我副卡的冻结,又把基金会的主理人权限恢复到我的名下。
随后将所有变更文件交给律师转送。
我没有签收。
律师把文件放在桌上。
“这些是你应得的权限,如果不接收,基金会后续会很麻烦。”
“把我的名字彻底撤掉。”
“包括基金会?”
“包括。”
我不是不在乎那些孩子,而是不想让任何人再用“孩子”这个词,把我和顾清秋绑在一起。
基金会最后保留了“清舟”这个名字,管理权交给独立理事会。
顾清秋继续承担资金责任,苏瑾延被撤去全部公开身份。
这不是我的胜利。
这是我终于不再替他们善后的证明。
李哲后来亲自来过一次,把一只文件袋放在门口。
“顾总说,别墅里还有你的东西,你可以随时回去拿。”
“我不会回去。”
“那我让人送过来。”
“不用,属于我的东西列清单,交给律师。”
他站在门口没有离开,像是还想说什么。
“李助理,”我看着他,“你们以前是不是都觉得,我只是在闹脾气?”
他的视线躲开了。
“顾总说,您只是需要时间。”
“那现在告诉她,我不需要了。”
门关上后,我靠在门板上,呼吸慢慢乱了。
房间里没有顾清秋留下的东西,也没有小宇跑动的声音,反而比别墅更安静。
可我仍然会在夜里醒来,想起他以前咳嗽时叫我的声音。
有一次我半夜坐起来,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想问顾清秋什么时候回来。
聊天框打开后,里面最后一条消息仍停在三天前。
——先把视频处理掉,等我回去给你们买礼物。
我看了几秒,将输入框里的字全部删掉。
第二天,我去了律师事务所办理财产分割。
顾清秋没有争辩,婚内共同财产按照实际出资核算,别墅出售所得、基金会中的婚前信托和属于我的存款全部归还。
她唯一提出的条件,是希望我保留一部分基金会股份。
我让律师退回。
“告诉她,我不要她的安排。”
律师抬头看我。
“这是非常优厚的条件。”
“我知道。”
正因为优厚,才更像另一种控制。
协议签完后,律师提醒我,离婚冷静期结束的日期已经确定。
我在日历上圈出那一天,没有告诉顾清秋。
她仍然以为只要我拿到想要的东西,关系就能暂时维持。
可我真正想拿回来的,从来不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