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我被关在柴房，只靠一碗冷饭和半瓢水撑着。
马老三的娘守在门口，嘴里念叨。
“花这么多钱，可不能饿死。”
我听得想笑。
前世我最开始还盼赵蓉后悔。
盼许成业发现我不见了，会来找我。
后来我才明白。
他们不是不知道我在哪。
他们只是不想我回来。
第二天中午，村里开始不对劲。
有人说山下来了警车，问有没有见过外地面包车。
马老三冲进柴房，揪住我的头发。
“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被迫仰头，看见他眼里的慌。
我知道，邮件发出去了。
备用机二十四小时没解锁，云端自动发送。
志愿截图。
录取查询记录。
许家客厅录音。
许晚棠直播截图。
许成业和中间人的通话记录。
全部到了秦老师和招生保卫邮箱。
秦老师不会沉默。
陆怀川也不会把它当成普通未接电话。
第三天早上，狗叫得很凶。
远处传来车声，不止一辆。
村里乱了。
有人喊：“山口封了！”
又有人说：“刑警来了，路口还有穿迷彩的！”
马老三脸色惨白，冲进来想拖我走。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嗓子干得几乎发不出声。
可我还是笑了。
“一个新生。”
他还想拽我。
下一秒，院外传来扩音器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着，立刻放下工具，打开院门，接受检查！”
马老三的爹拎着锄头冲出去。
外面一阵混乱。
门板被撞开的巨响。
男人的怒骂。
女人的尖叫。
狗吠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
柴房门被一脚踹开时，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两个民警冲进来。
后面跟着穿作训服的人。
“许晚宁？”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女警蹲下来，小心撕开我嘴上的胶带。
“别怕，我们是警察。”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塌了。
前世三年，我无数次梦见有人推门说这句话。
每次醒来，只有霉味，铁链和马老三的脚步声。
这一世，第三天，他们来了。
我被扶出去时，村口停满了车。
山路被封控。
几个村民抱头蹲在墙角。
马老三被按在泥地里，还在喊。
“我花钱买的！她爸妈同意的！”
办案民警冷声说：“人不是商品。谁收钱，谁也跑不了。”
我被送上救护车。
车门关上前，陆怀川站在外面。
他穿便装，胸前挂着工作证。
“许同学，安全了。”
我眼泪一下涌出来。
不是因为软弱。
是因为我终于确定。
这一次，我真的被找到了。
同一时间，许晚棠还在直播。
我后来在医院看见录屏。
她穿着白裙，头发披在肩上，眼睛哭得通红。